训练馆的灯刚灭,傅园慧裹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走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手里攥着手机叫了辆网约车。夜风有点凉,她缩了缩脖子,坐进后座时整个人陷进靠垫里,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这会儿只想瘫着,连呼吸都嫌费劲。
车子开出去两站路,司机突然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,语气迟疑:“你……是不是那个游泳的傅园慧?”她嗯了一声,声音闷在衣领里,没睁眼。下一秒,司机猛地一拍方向盘:“哎哟!真是你啊!我闺女可喜欢你了,东京奥运会那会儿天天在家学你做鬼脸!”
傅园慧终于睁开眼,扯出个笑,刚想说“谢谢”,就听司机斩钉截铁:“这趟我免单!必须的!”她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:“别别别,该给多少给多少,我打车又不是蹭热度。”可司机已经把计价器按停了,语气硬得像块石头:“你不让我免,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父亲的心意。”
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苦笑。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,照见她脸上还没擦干的泳池水痕,和一点无奈又暖乎乎的神情。到小区门口,她硬是塞了瓶没开封的电解质水给司机,说是队里发的,“就当车费了”。司机推辞不过,接过去时眼睛亮了一下:“行,那我留着给我闺女,就说傅姐姐送的。”
她挥挥手走进楼道,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。而司机坐在车里,翻来覆去看那瓶水,标签上印着国家队logo,瓶身冰凉——刚才她递过来的时候,手指关节还有点发红,大概是刚从冷水池里泡完三千米自由泳。
普通人练完一天班只想躺平刷短视频,她倒好,连打个车都能被认出来免单。可没乐鱼体育下载人看见的是,她包里还揣着冰敷袋,膝盖上贴着肌效贴,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吃饭,是趴床上让理疗师远程指导拉伸。免单是人情,但明天五点的晨训,一分一秒都不会少。









